槐乡大地
又是一年野菜香
◎ 陈国明
前几天逛市场时，偶见几位摆地摊卖野菜的妇女，有年迈苍苍的老龄婆婆，也有风尘仆仆的中年妇女，摊位上摆着或多或少的白蒿、红根等几样，有些不知其名，询问得知有荠菜（音：念念菜）、麦圪穗（音：麦圪斗）、蒲公英（音：门井哥）。
远去的冬天难得冬日暖阳，天气暖和，没有像以前数九寒天，寒风凛冽，冻得人打颤抖。去年腊月十七就打了春（立春），虽春寒料峭，但春天的温暖驱散了寒意，加之春雨绵绵，雨水充沛，滋润田野。万物复苏，杨柳依依，麦苗返青，桃花绽放，青草泛绿，大地早早的披上了绿装。
勤劳的会过光景的女人们，挎着荆条筐子提着竹篮，拿上小铁铲，去向阳的山梁沟洼的田埂地垅上，低头弯腰仔细寻找那刚冒出地面与干枯老根下露出来的鹅黄、浅绿、油绿的可食野菜，白蒿、荠菜、麦圪穗等，蹲下用铁铲撬开，连根带苗，整株拔出，抖落菜根上的土沫，放入篮子筐子里。在松软的麦田秋地里，采挖野菜可不用小铁铲，将菜根周围的泥土扒拉扒拉，大拇指食指捏紧往上一拽，整个嫩苗就拔起来，顺手放入篮筐里。
春风拂面来，野菜正当时。
挖野菜的妇女从这沟到那梁，田野里留下了勤劳的足迹。
俗语有“三个女人一台戏”，空旷的田野，挖野菜的女人们更是无拘无束，手不停嘴不闲，天南海北地聊着，东家长西家短，邻家男小子在外打工年前回家带回对象，他父母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，邻村的一大闺女在深圳打工，处了个对象远在浙江，远了不顶话。谁家娶媳妇彩礼三个八、发发发（十八万八千八），还有五金齐全一动不动。没有百十万唤（娶）不下媳妇。赵家两儿，都在县城买下楼房了，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，媒人也有小一打（十二个），高不成低不就，到今天让大人放不下心。农村里大龄青年太多了，娶不下媳妇打光棍，村里的姑娘都嫁给有钱人家了。谈天说地又说到了养老医保，谁家儿女孝顺，那个谁进了养老院。那个村里的养老院办得好，邻近几个村的许多孤寡老人去养老，现今的社会真好。欢声笑语令寂静的田野充满无限生机。
看着摊位上鲜嫩泛灰的白蒿，了解它的妙处是药食同源，既可满足口欲，又可调节脏腑，养肝明目，正可谓“春日食蒿，顺时而养”。扫码付款，买了一小袋，回家仔细择蒿，扔掉枯枝败叶，留下鲜嫩的白蒿，淘洗数遍，用盐水浸泡一会儿，清洗干净，与适量白面粉、盐、十三香等搅拌成团，做成白蒿菜团，或拌成咕哩（有说古垒），放于箅子，点水蒸约半个小时，白蒿的清香、面粉的麦香与调料散发的独特香气混合在一起，弥漫厨房，飘向室外融入大自然。做点陈醋、蒜姜沫、辣椒面的蘸料。盛上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白蒿咕哩，浇上一勺蘸料，色彩绚丽，香气扑鼻，瞬时馋虫萌动，垂涎欲滴。
夹一筷入口，细嚼慢咽，仔细品尝，顷刻间，触动味蕾，沁人心脾，唇齿间菜香满满，吃相变得也有点难看，狼吞虎咽，饱嗝连连，酣畅淋漓，连声爽快过瘾！
二月茵陈三月蒿，四月五月当柴烧。当地流传很久的谚语，家喻户晓。今年的白蒿等野菜随着春天的脚步，早早的萌芽生长，冒露出来，看着新奇的世界。温暖的春天里，人们有的自己动手采挖，有的亲朋送点儿，有的在市场买点，变相的资助辛勤的采挖野菜者。白蒿食用方法有多种，凉拌、炒菜、蒸煮，还可泡茶。一箸蒸菜香，一杯白蒿茶。
看着摊位上的荠菜，想起家乡荠菜（常说念念菜，荠菜是术语）的样子，地域不同差别很大。乡村的荠菜大多叶子肥厚呈墨绿，长大顶端有白的紫的米粒大的小碎花。那个时候，我们常常相约几个伙伴，三五成伙，提着篮子龙卧（笼窝），拿上铁铲，去村旁河南边的滩地挖野菜。鲜嫩的荠菜挖回家，择洗干净，腌制食用，熏辣独特。孩提时候，菜蔬匮乏，农历二三月青黄不接，大人为了调剂生活，有时用荠菜做饺子馅，米旗子（汤面）锅中煮着成朵整苗的荠菜，为农家饭增加了色彩，增强食欲，丰富口感。凉拌荠菜是一道口感爽脆、酸辣可口的开胃菜。
麦圪穗家乡叫麦谷谷，可拌成咕哩也可煮食或凉拌，口感滑溜，略有甜味，营养丰富，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野菜。与红根（城里人称猫眼<音>）的叶子略似，前者润滑，后者涩拉有绒毛，根大相径庭，前者是浅黄或白色，后者明显的短粗红色。红根的口感涩拉。
记忆中的念念菜还有一种灰而大的叫山念念菜，人不吃。常成筐地挖回家煮熟喂猪。白蒿、荠菜（家念念菜）、红根等也常挖多采，成为猪羊的食物。
春天，是野菜生长的季节，也是人们采挖食用的季节。记忆中的野菜香就是春天的香，一筷入口三春不忘。
一口野菜一口香，春季养生赛仙丹。
在人们享用早时的白蒿、荠菜、麦圪穗、红根、蒲公英、马齿苋、车前草、苦苦菜（甜韭菜）等大自然的馈赠时，许多野菜争先恐后地向人们报到，地里生的树上长的，你前我后地集结待命，苜蓿、蕨菜、小蒜、洋姜、树上的芽、花，如山上的龙柏芽、杨槐花、榆树钱，荒坡田埂上的枸杞芽、香椿等等，是吃货们的口福，也是养生者的美味佳肴。
春天，是起点，是希望，在这充满希望与生机的季节，让鲜嫩翠绿的野菜进入平常百姓家，摆上餐桌，用其独特的清香丰富的营养，为人们的健康补充加码，为家人的味蕾带来春天的盛宴。享受大自然的馈赠，感恩大自然的赐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