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乡大地
念姥爷
◎王子豪
同样是入冬的风,今时却与往日不同。
前两天在市场上看见有人在售卖祭祀用品,那时我还在想,明明清明、中元已经过去,怎得人们又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?查询日历才得知,寒衣节马上就要来了。寒衣节,又称“十月朝”“祭祖节”,时间在农历十月初一,与清明、中元并称为中国三大传统祭祀节日。寒衣节意在寒冬将至时,为逝去的亲人送去御寒的“衣物”,以此寄托思念。
今天恰逢寒衣节,诸事不顺。处理了一件糟糕的事情,颓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忽然一阵风狠狠地吹在我的脸庞,姥爷,那是你在抚平我的悲伤吗?
我想你了姥爷。回过神来时,我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一张永远无法完成的,在我成年后用AI合成的我们的合照。遗憾的是,你没能看到我成年后的样子,你走时,我才幼年。渐渐地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伴随着眼前的一团的雾气,才发觉泪水已经浸满了眼眶。此刻我在想,如果你在就好了。
你走的太早,太匆忙了,什么都没给我留下。我依旧是那个遇到事情就手足无措,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小孩儿。你走后的事情很多我已经记不太清了。我只记得外界的那些评价刺痛自己的每一个时刻;只记得努力付诸东流的那些时刻;只记得那种深深地挫败感;只记得每一次有心事无处倾诉时,独自咬牙坚持的那些片段。其实我记得也太多太多了。
你还记得吗?记得我们一起在埋葬咱们一起养的那条狗;记得你在风雪天坚持接我放学时的每一个瞬间;记得我们一起吃过的那一顿顿不加调料的方便面;记得我坐在你腿上顽皮的揪着你的耳垂;记得你在屋内给病人把脉会诊而我在外面跑来跑去的玩耍;记得我学习骑自行车时差点摔进仙人掌盆里。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?
你是坚强的人,而我也并非容易被击溃的后辈。我只是觉得自己有时太脆弱了,当情绪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时,我依旧会选择躲藏,但在片刻消沉后,我依旧有抬头面对一切的勇气,我想这才是你想看到的我吧?无非是“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”嘛,我知道的。可是我就是会想,如果你在就好了。
人生犹如提灯夜行,往远看茫茫不见五指,近身则有手中的点点光亮。而生命既是“生之逆旅,织影成诗”的过程。
有时候我会埋怨你的自私,撒手离去,不管不顾。但更多的时候,我是如此的爱你。我想你并未离去,而是成为了我生命中的每一个部分。“君且去,休回顾”,未来的路自有后人来走。
我是如此的思念你,姥爷,你收到了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