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乡大地
脉脉汾水寄乡情
◎景奕洁
我的家在汾水之畔,霍山之麓,有苏三起解的动人故事,更有槐树移民的不朽传奇。在根祖文化的熏陶下,在移民悲歌的千年韵里中,我慢慢长大,为了心中那不安分的梦想,在豆蔻之年华离乡学习,无以排解心中乡思,只有望着那脉脉汾水遥寄款款乡情。
在我的印象中,汾河的水总是那么清,那么静,那么柔,除了风,几乎没有什么能使她动容。乍暖还寒时候,河边桃李吐出了嫩,金柳抽出了枝芽,星星点点的粉红色花苞点缀在薄雾般的青绿中,一直延伸到遥远的桥头。春光朦胧而轻柔,映照的静静的河水像一块七彩琉璃。此时的汾河像一位待字闺中的少女,漾漾河水是她动情的眼波,条条垂柳是她如裁的鬓发,微风过耳,仿佛是她的细语轻柔;河波映射,仿佛是她的眉目传情。轻轻地闻,空气中净是春风花草香,混杂着残冰的清凉,将成群结队的赏春人引入别样的天地。树下的泥土中,有一股力量在凝聚,在动,连最博知的新燕也不知它们所谋划的阴谋。
若说初春的汾河像情窦初开的少女,娇羞可人,那盛夏的汾河就是热烈奔放的壮年,粗犷深沉。饱饭闲余后,踏着最后一抹夕阳,与温柔了一个春天的汾河来一场热烈攀谈,且看那水天相接,云霞一色的奇景,遥远的地平线下,不知藏着什么稀世奇珍,映射出的万道金光将远天近水都染成了辉煌的金色,若不是对岸的垂柳分隔,真分不清哪处是天,哪处是水。傍晚时候,华灯初上,多情的汾河又换上了新装,在五彩的霓虹灯的照耀下,河中浮桥像一条长虹,横卧在静波之上,满天星斗璀璨,似乎在向那树下乘凉的老者诉说着数十亿光年之外的精彩。蛙声阵阵,水声悠悠,风声瑟瑟,枝叶萧萧,河中浮莲睡了,又醒了,它们也不愿辜负这柔情似水的夏夜。
“离别家乡岁月多,近来人事半消磨,唯有门前镜湖水,春风不改旧时波”,尽道乡土深情厚重,却忘了乡水的细腻柔情,纵使千帆过尽,世事消磨,家门前的那池水,那条河依然不改旧波,盼望着离乡人的归来,寄送着远行者的乡情。
